36、性夢
《總裁,我們做的……》 · 阿里克斯Y格雷
© Alex Y. Grey
婷婷回到旅館,傑瑞還沒回來。她去蒸了桑拿,回房間吹乾頭髮,躺在床上,倦意襲來,很快睡著了。她做了個夢。有女人跟她一起坐在床沿——不是旅館的床,而是舊金山的公寓裡的。那人身材姣好,似乎是艾米,但面目模糊。婷婷想脫去她的毛衣,女郎用雙手護住。「你怕什麼?」婷婷問。「主臥室是傑瑞的,」女郎說,「我們去別處。」她們挪到另一間臥室,又坐在床沿。女郎仍然護住毛衣。「你怕傑瑞?他騷擾你了嗎?」婷婷又問。「不,我不怕傑瑞,我怕你。」「不用怕。」婷婷說,「我喜歡你,特別是你的味道。」婷婷伸手撕開女郎的毛衣,將臉貼在她胸口,期待那裡散出淡淡的奶香。這時她醒了。婷婷翻身坐起,思忖為什麼主臥室是傑瑞的,為什麼毛衣那麼輕薄,一扯就破。她悵然若失。
婷婷以前做性夢(有時很直露,會出現那人的下體),常伴有生理反應。這次純粹是心理的,疑惑和失落並存。失落更重,彷彿她失去了一個鍾意的女人,而且是無心傷害了她之後。婷婷以為,女郎的體態和聲音都是最棒的,才如此失落。吸引她的女人具備特定的體型、聲音、觸感,還有體味。她們的誘惑力因為這些因素而不同。嚴重時,工作場合的普通接觸(比如穿正裝在辦公室拿著平板電腦向她匯報)能引發生理反應。誘惑力的大小,姑且叫性感程度,與外在環境關係不大。一位足夠性感的裸女,不管是躺在旅館舒適的大床上,還是第三世界的草堆裡,都能激發她的渴望;如果做愛,婷婷獲得的愉悅也不能說有極端差別。這一點,她跟傑瑞不同。婷婷的大腦,如同某些注重造型和肌肉的畫家,只接收人的魅力,不在乎她們身邊的綠樹和池塘。有時,環境阻礙了婷婷對那個女人的瞭解。她喜歡那張臉,但不確定厚厚的衣物包裹的身體,更不確定她濃烈的香水想要遮掩的味道。(婷婷對香水過敏。她勾搭的第一準則是那人不噴香水。)即使有渴望,環境也限制了婷婷的策略。除了少數場合,比如在蕾絲邊酒吧,她都不可以展露它。隨著她事業的發展,身邊的人越來越多,鬧出醜聞的風險越來越大,能展露、慰藉對女人的渴望而不庸俗、不惡劣的渠道也越來越窄。碰到一個女人,可能是性感的類型,接觸後無法進一步瞭解,或者瞭解了無關的信息,比如她的政治觀點、商務理念,以及對鄉村音樂的愛好,婷婷的渴望如同擺在北向窗口的盆景,失去了夏天迅猛生長的時機,自然萎頓了。甚至不必多次,隔幾天重逢就大打折扣。還有這種情況:本以為性感的,肌膚相親之後,發現觸感和體味都遜於預期,可能蕾絲邊酒吧的飲料酒精度太高,干擾了判斷。或者說渴望太強,無法抑制,在酒精的幫助下流溢到了不性感的人身上。最性感的女人,體型、聲音、觸感、體味都合乎標準的,畢竟少有。婷婷不勾搭男人,也沒總結哪種男人最吸引自己。如果傑瑞要討論,她會認為他想討誇讚,反而不說他多麼帥氣、溫柔。